Claude Code SDK #22：Output Styles 全解——system prompt × keep-coding-instructions × /config，让 Claude 的表达层可配置

如果你已经把 CLAUDE.md、Skills、Agents、Hooks 都用上了，下一步很容易踩进一个坑：把「回答风格」也塞进项目记忆里。

这会让上下文越来越脏。更糟的是，风格指令和项目约定混在一起，后面排查时根本分不清：Claude 是因为代码规范这样做，还是因为你让它「像老师一样解释」。

Output Styles 就是专门解决这件事的：它改的是 Claude Code 的表达层，不改它知道什么，也不替代项目记忆。官方说得很明确：Output styles change how Claude responds, not what Claude knows；它通过修改 system prompt 来设定角色、语气和输出格式。1

1. 先把边界划清：Output Style 管「怎么说」，CLAUDE.md 管「项目是什么」

Output Style 最适合处理一类反复出现的要求：

每次解释代码前先给架构图。1
回答必须短，先给结论，再给命令。1
像教学助理一样边写边解释。1
做数据分析时按固定报告格式输出。1

这些要求的共同点是：它们描述的是 Claude 的默认表达方式。官方文档也把 Output Styles 定义为修改 role、tone、output format 的机制。1

项目约定、代码库背景、构建命令、团队规则，则应该继续放在 CLAUDE.md。官方在 Output Styles 文档里专门提醒：项目说明、约定或代码库上下文用 CLAUDE.md，而不是 Output Styles。1

可以用一句话判断：

如果这条指令换一个项目仍然成立，优先放 Output Style；如果它只对当前仓库成立，放 CLAUDE.md。

自制示意图：Output Style 进入 system prompt 层，CLAUDE.md 更适合承载项目上下文。

这个边界很关键。把风格放进 CLAUDE.md，会让每个项目都背着一堆不属于它的表达偏好；把项目约定放进 Output Style，又会让 Claude 在所有项目里误用同一套上下文。

2. 内置 4 种风格：Default、Proactive、Explanatory、Learning

官方当前给了 Default 以及 3 个额外内置风格。Default 是现有 system prompt，目标是高效完成软件工程任务。1

另外 3 个风格建议这样选：

自制示意图：横轴是自主推进需求，纵轴是解释和教学需求。

Proactive：适合你已经明确方向，只想让 Claude 少问常规问题、直接推进。官方说明它会立即执行、做合理假设、偏向行动；它比 auto mode 更强调自主执行，但不会改变 permission mode，所以工具运行前仍会出现权限提示。1
Explanatory：适合你想边完成任务边学习代码库。它会在软件工程任务中插入教育性的「Insights」，解释实现选择和代码库模式。1
Learning：适合刻意练习。官方定义里，它不仅会给 Insights，还会要求你自己完成一些小而关键的代码片段，并在代码中留下 TODO(human) 标记。1

这里最容易混淆的是 Proactive 和 auto mode。

Proactive 改的是 Claude 的行为倾向：少停顿、多推进。auto mode 改的是权限提示流程：减少常规工具调用前的确认。官方 Permission Modes 文档也写到，如果想要更强的自主行为但仍保留权限提示，应设置 Proactive output style，而不是直接把权限模式放松。2

所以实战里可以这样配：

想让 Claude 更主动，但还想自己批准工具调用：选 Proactive，同时保留 default 或 acceptEdits 这类权限模式。1
想减少权限弹窗，并接受系统安全分类器兜底：选 auto mode。2
想让 Claude 先规划，不马上改文件：选 plan mode。2

不要把它们当成同一个开关。一个是「说话和行动策略」，一个是「工具审批策略」。

3. 怎么切换：现在走 `/config`，不是 `/output-style`

切换方式也变过，别照老教程做。

官方文档写得很清楚：运行 /config，在菜单里选择 Output style；选择结果会保存到本地项目级的 .claude/settings.local.json。1

旧的 /output-style 命令已经废弃并移除：v2.1.73 废弃，v2.1.91 移除。1

如果你不想进菜单，也可以直接写 settings：

{
  "outputStyle": "Explanatory"
}

outputStyle 是 settings 里的配置项，但它和大多数热加载配置不一样。Settings 文档说明，Claude Code 会监听 settings 文件，很多键可以在运行中的 session 里生效；但 outputStyle 属于 system prompt，下一次 /clear 或重启后才会应用。3

Prompt caching 文档也确认了这个行为：Output style 在 session 启动时读入，运行中通过 /config 或 settings 修改不会让当前 session 立刻换风格，新的风格要等 /clear 或重启。4

这解释了一个常见错觉：你改了 outputStyle，Claude 还在按旧风格说话，不一定是配置没写对。它可能只是当前 session 还没重建 system prompt。

自制示意图：修改设置不改变当前 session；/clear 或重启后新风格才进入 system prompt。

4. 自定义 Output Style：一个 Markdown 文件就是一个风格

自定义风格的最小结构是 Markdown 文件：顶部 frontmatter 写元数据，正文写要追加进 system prompt 的说明。官方要求的基本形态就是「frontmatter + instructions」。1

可放的位置有 3 类：

用户级：~/.claude/output-styles1
项目级：.claude/output-styles1
管理策略级：managed settings directory 里的 .claude/output-styles1

项目级还有一个新细节：从 v2.1.178 起，Claude Code 会从工作目录到仓库根目录之间的每个 .claude/output-styles/ 加载项目风格；如果多个嵌套目录定义了同名风格，离当前工作目录最近的那个生效。1

一个适合工程团队的最小模板可以这样写：

---
name: Diagrams first

keep-coding-instructions: true
---

When explaining code, architecture, or data flow, start with a Mermaid diagram.

## Diagram rules {#diagram-rules}

- Use `flowchart TD` for control flow.
- Use `sequenceDiagram` for request paths.
- Keep diagrams under 15 nodes.
- After the diagram, explain the tradeoff in plain language.

keep-coding-instructions 是这里最重要的字段。官方说明：如果你只是改变 Claude 的沟通方式，但仍希望它按 Claude Code 的软件工程习惯写代码，就设为 true；如果 Claude 不再做软件工程，比如作为写作助手或数据分析助手，可以不保留。1

再强调一遍：默认情况下，自定义 Output Style 会移除 Claude Code 内置的软件工程指令，除非你显式设置 keep-coding-instructions: true。官方在「How output styles work」里也写到，自定义风格会把内置软件工程指令排除在外。1

这就是很多人第一次写自定义风格后感觉「Claude 突然不会像代码助手了」的原因。

5. Frontmatter 只有 4 个核心字段，但影响很大

Output Style 文件支持 4 个 frontmatter 字段：

name：风格名；不写时继承文件名。1
description：显示在 /config 选择器里的说明。1
keep-coding-instructions：是否保留 Claude Code 内置软件工程指令，默认 false。1
force-for-plugin：只用于插件输出风格；插件启用时自动应用该风格，会覆盖用户自己的 outputStyle 设置。1

普通项目里最常用的是前三个。force-for-plugin 更适合插件作者，比如某个教学插件必须让 Claude 始终用课程式风格回答。

如果你在团队仓库里共享 Output Style，建议至少写 description。Commands 文档提到，/config 是调整 theme、model、output style 等偏好的入口。5 描述写清楚，队友在菜单里才知道该不该选。

6. 它和 CLAUDE.md、Skills、Agents、`--append-system-prompt` 的区别

Output Styles 最大的价值不是「又多一种配置文件」。它真正解决的是长期角色与表达格式。

官方对相关功能的对照可以整理成这样：

Output Styles：直接修改 system prompt，适合每一轮都要生效的角色、语气、默认格式。1
CLAUDE.md：作为 system prompt 之后的 user message 加入，适合项目约定和代码库上下文。1
--append-system-prompt：在不移除任何默认内容的前提下追加 system prompt，适合一次性调用的临时补充。1
Agents：子 Agent 有自己的 system prompt、model 和 tools，适合单独作用域的助手。1
Skills：相关时加载任务特定指令，适合可复用工作流。1

我的经验判断是：

长期表达偏好：Output Style
长期项目事实：CLAUDE.md
可复用操作流程：Skill
隔离角色和工具集：Agent
一次性 system prompt 补丁：--append-system-prompt

这个拆法能少很多后期维护成本。尤其是大型仓库，CLAUDE.md 已经要装项目结构、测试命令、部署风险、代码风格，再塞「每次回答要先给 TL;DR」这种东西，只会让记忆文件膨胀。

7. 插件也能分发 Output Styles

如果你在做 Claude Code 插件，Output Styles 可以作为插件组件一起发出去。

Output Styles 文档提到，Plugins 可以在 output-styles/ 目录里携带风格。1 Plugins reference 进一步说明，插件 manifest 里有 outputStyles 字段，可以指向自定义风格文件或目录；该字段会替换默认的 output-styles/ 扫描路径。6

这让插件不只分发工具能力，也能分发交互方式。比如：

教学插件可以引导用户选择 Learning 风格，因为该风格会要求用户完成小的代码片段。1
架构评审插件可以强制先输出决策记录格式，前提是插件正确性依赖这个输出协议。1
数据分析插件可以让 Claude 默认按「问题、口径、结论、局限」写报告，作为插件分发的交互方式。6

但插件作者要谨慎使用 force-for-plugin。它会覆盖用户自己的 outputStyle 设置。1 如果只是推荐风格，不要强制；只有插件的正确性依赖某种输出协议时，才值得强制。

8. 缓存与成本：风格不是免费魔法

Output Styles 进入 system prompt，所以它会影响输入 token。官方说明，给 system prompt 添加指令会增加输入 token；Prompt caching 会在 session 首次请求之后降低这部分成本。1

内置 Explanatory 和 Learning 会生成更长回答，官方也明确说它们比 Default 产生更多输出 token。1

Prompt caching 的机制也能解释为什么 Output Style 改动不该在任务中途频繁切。system prompt 位于请求前缀最前面；当前缀变化时，后面的内容需要重新处理。4

不过运行中改 Output Style 本身不会立刻打断缓存，因为它不会应用到当前 session。Prompt caching 文档写得很细：通过 /config 或 outputStyle 设置中途修改，当前 session 仍使用启动时加载的风格，新的风格等 /clear 或重启才加载。4

实战建议：

一个任务开始前先选好风格，因为 Output Style 属于 session 启动时加载的 system prompt。4
学习代码库时用 Explanatory，进入批量改代码时切回 Default 或 Proactive，避免解释型风格拉长每轮输出。1
不要让自定义风格写成长篇宣言；给 system prompt 添加指令会增加输入 token。1
对会输出长解释的风格，预期成本和响应长度都会上升，尤其是 Explanatory 和 Learning。1

9. 调试：为什么我设置了，Claude 没按风格来？

优先查这 5 个点。

第一，当前 session 是否重建过。 Output Style 变更要等 /clear 或新 session。官方把它列为 session 启动时读取的 system prompt 部分。4

第二，settings scope 是否被覆盖。 Settings 的优先级是 Managed、命令行参数、Local、Project、User；Local 会覆盖 Project 和 User。3 如果你在用户级设置了风格，但项目 .claude/settings.local.json 写了另一个值，后者会赢。

第三，文件位置是否正确。 自定义风格应放在 ~/.claude/output-styles 或 .claude/output-styles 等位置，而不是 skills 目录。1

第四，自定义风格是否不小心丢了编码能力。 没写 keep-coding-instructions: true 时，自定义风格默认不保留 Claude Code 内置的软件工程指令。1

第五，用调试命令看实际加载了什么。 Debug your configuration 文档建议先跑 /context 看当前 context window 里有哪些 system prompt、memory files、skills、MCP tools 和消息；再用 /doctor、/status 等命令查设置来源和 schema 问题。7

这 5 个点查完，基本能定位 90% 的「风格没生效」。

10. 给 AI 开发者的落地建议

如果你是国内团队里负责推广 Claude Code 的那个人，我建议按这套顺序落地：

先建 2 个团队共享风格。 一个叫 Brief engineer，要求先给结论、命令和风险；一个叫 Teacher mode，要求解释设计取舍。都写 keep-coding-instructions: true，因为保留内置工程指令要显式开启。1
把 CLAUDE.md 减肥。 删除所有「回答要简洁」「解释要通俗」「先给 TL;DR」这类表达偏好，只保留项目事实、约定和命令；官方把项目上下文明确归给 CLAUDE.md。1
把流程性内容迁到 Skills。 例如发版检查、PR review、数据库迁移，不要写进 Output Style；官方对照里，Skills 对应可复用工作流。1
给插件风格留出边界。 插件可以带 Output Styles，但不要轻易 force-for-plugin，除非输出协议对插件运行结果有硬依赖。1
把 /clear 写进切换习惯。 每次改完 Output Style 后，直接 /clear 开新任务，别在旧 session 里猜它为什么没变。4

Output Styles 的价值不是让 Claude「更会写」。它把表达偏好从项目记忆里拆出来，让记忆、工作流、子 Agent 和权限系统各做各的事。

下一期 #23，我会继续拆 Claude Code 的 Terminal configuration：终端渲染、按键、颜色、通知和交互体验怎么配置，哪些是个人偏好，哪些应该进团队配置。